鹰盗帮以鹰爷为首,阿尾公是船上的大副。此时的鹰盗帮,烛光已烧得很低,明灭之中,鹰爷的笑究竟是何意味,整艘鹰舰上都无人辩得分明正因此,众人对他又惧又怕,惟命是从。
鬼鲨甩开押着她肩膀的两名海寇,抬头直视这两人:“我能让你们劫万家的船,获最大的利。”
她方才说,万家商队看似以少主万千贯为首,但他娇生惯养,不过草包而已。船上真正的话事人,是万老爷请来的向导独眼。若无独眼,商队难以在海上交通。倘若一举击毙独眼,则无消费力对付船上其他人,万千贯为了活命,必然愿意尽数交出船上货物。于他而言,这不过只是一点损失罢了。
“我的火铳一响,阎王爷来了也要敬三分。劫船能有什么闪失?”鹰爷把玩着手里的火器,黑铁冰冷,不知已夺走多少人命。他眯起眼,打量着面前尚还年轻的鬼鲨,“浪费我的时间,是要付出代价的。”
“鹰爷若再与我纠缠嘴皮,天不多时便透亮了。”鬼鲨道,声调极稳,“以寻常方式劫船虽有收获,但名贵易碎之物,大多不存。万家的货,瓷器居多,这损失......鹰爷担得起,只是不知有没有必要去担?”
“你趁夜闯入我的船,就为了告诉我如何劫万家的船?”鹰爷并不回答她,只是另起一问,“我如何信你?”
鬼鲨答:“若劫船有功,鹰爷自会信我。”
鹰爷冷笑,两名海寇也挤眉弄眼地作色。阿尾公叩了叩桌面:“东海之上,没有无缘无故的相助。你只身夜闯,恐怕不是为了告诉我们如何劫船吧?”
海风静息一秒,忽而猛烈拍击船舱。惊涛舟荡,两名海寇步伐踉跄,鹰爷与阿尾公稳如海礁,而鬼鲨双拳紧握,几欲在掌心扣出血来,发力稳住下盘,未动一步。
她开口道:“我要上船。”
一名海寇不可置信地抬头:“你要什么?”
鬼鲨重复道:“让我上船。”烛光簇地燃尽,灯芯爆开小小的烛花,黑暗之中,鹰爷锐利的眼与一双决绝的目光相对,一秒、两秒......鬼鲨没有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