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延绍前途光明,一望即知,公主也终于能够松一口气,不再为他的安危担忧。
或是终得见此日柳暗花明,陛下数次为公主赐婚,但每每又是不欢而散。一日寒月映花,我陪她小酌数杯。借着酒意,我问她何不放下过去,以待来日,而公主抿了一口酒,面上薄绯,眸光清冷。
“自我失去挚爱后,每日都如行尸走肉般苟延残喘,又何来......来日之说。”她的手指无意识的摩挲着酒杯,“良人纵去,我心不改。若你是为陛下作说客的,便就此止住吧。”
“我不明白。”我摊开手掌,掌心落着一片花瓣,“那个汉人究竟有哪里好?”
她迟迟没有说话,合上了眼眸,在我以为她要睡着的时候,我听见她说,“谁都不如他。刀剑相携、生死之爱......若非有事未竟,我早该去陪他。”
“不知我有生之年,能否再见金刀归鞘。”
在八九岁的年龄,孤身流落在宋辽边境,我并不认为她的长子有那么好的运气,即便是当真存活于世,天地偌大,辽宫森严,又怎能与她相见。
我想她是明白的,只执拗守着那一丝希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