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说我不听话。不听话,便不是好孩子,不是好孩子,自然不该同我一起玩。”
“那巧了,父亲也常常说我不听话。”这话叫他想起在拓跋族中的自己。他对那些中原来的东西好奇的时候,父亲就会这样说,兄弟们在一旁笑着学。他轻轻叹口气。
“为何世上总有人要别人听他的话?”如茵见他如此,心下倒生出一分亲近,眼睛转了转,笃定道,“他们一定是中了一种厉害的蛊。等我长大了,我一定能研制出这种蛊的解药。”
听了这话,眼前人忘记了刚刚的不快,睁大眼睛新奇地望着如茵。
“你不相信么?明日你还来,我带你看我养的蛊。”如茵大声宣布。
她跳起来,拍拍手上草屑,又拍拍男孩肩膀。他闻见一股似苦似甜的味道。
“我,我来不了......”拓跋族与野离族谈判,他欲辩解自己是偷偷跑出来的,对方却根本不听。
如茵狡黠地笑:“你现在身上也中了蛊啦,若你明日不来,就变成个大虫子!”话音未落,她便极快地跑走。跑了几步,她想起什么,回头将手掌拢在嘴边,朝人喊:
“喂你叫什么?!”
风刮起来了。拓跋冲不得不将声音也放得很大,才能将答案送回如茵耳边:
“拓跋冲”
他瞧见如茵又笑起来,颊侧浅窝若隐若现,好像在说知道了。
拓跋冲才发觉自己并不知道这女孩的名字。
“我还没答应她明日过来呢......”他低声道,第一次遇见这样不讲理的人。
斜日西沉,暮云染金。拓跋冲眯着眼去看。如茵的身影在天边逐渐变小,不一会便消失在霞光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