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二冲上前去,急道:“楼主,你没事?”
不一道:“大呼小叫甚么?楼主怎会敌不过这等人?”
他言语间故意对铁正歪不敬,可这次铁正歪并未理会,任由毒神医上前一拜,替他验身。
群侠皆心下暗骇,不知宋尧那一刀是如何出鞘?封神刀法果真精妙。
只见宋尧朝黄衫女的方向抱拳道:“多谢姑娘相助。”原来方才那道银光乃是黄衫女发出的暗器银针,宋尧瞧得清楚,打的便是铁正歪的神阙穴。
黄衫女看他一眼,冷笑道:“别谢我,咱们谢谢铁老侠客手下留情罢!他寻常使出那一招,对方早大呼小叫地死了,现下宋楼主好端端站在这里,一定不是铁老侠客武功不敌年轻小伙子,必是方才慈悲之心一时发作,才留了手!”
这女子言语毒辣,又是“老侠客”、又是“大呼小叫地死了”,又是“手下留情”,宋尧心里也有些解气,又有些后怕,于是再抱拳不提。
毒神医转头对柳玄柳白二人摇头,道:“铁先生身上并没有那种粉末。”依刚刚考察之言,杀死柳老的凶手身上必定是沾有那种粉末的,若是没有,那便不是。闻言,铁正歪重重哼了一声。又按方才规矩,指认凶手之人,若是对方证明清白,自己也须被验身,于是毒神医转身走到黄衫女身旁,道了一声得罪。一双通红手掌上下翻飞,并未看清如何动作,黄衫女只觉得风拂衫袖,毒神医便又摇了摇头。
这结果柳玄、柳白二人并不意外。众人也暗暗想:这二人斗嘴,还牵扯了宋尧进来。风云楼掌控关中水、旱两路,势头如日中天,怎不怕报复?
没成想铁正歪忽地喉中咯咯怪笑,道:“神医,你何不验验这位宋楼主?若说方才行踪不明,又和柳老先生素有不睦,那宋楼主岂非嫌疑最大?”
他这话一出,虽有挟私报复之嫌,却确实道出了在场中有几位的心声,只是碍于风云楼权势炙手可热,方才一直沉默不语罢了。
柳玄眼睛转了一转,朝宋尧说道:“宋大楼主,我父亲今日惨死,为查真相,丑话已经说在前头。我敬你是个豪杰,只是天地君亲,人伦为大,故而我也不怕得罪风云楼,若有什么冒犯处,事后只冲我一人来即可。”
她伶牙俐齿,声音清脆,不卑不亢,年纪虽小,说话却极有条理,令人生敬。她接着道:“敢问宋楼主刚刚群宴之时,去了哪里?”
不二本想说话,宋尧伸手止住,沉了声音道:“此事涉及我风云楼之秘,不可对外人言。”话音未落,人群里传来一声鼻哼。
毒神医缓缓走到宋尧身边。宋尧默然片刻,心想自己问心无愧,受这一遭倒也没甚么,于是对她点了点头。只见毒神医肉掌翻飞,宋尧身上立时便感一股内力朝他“涌泉”、“天突”、“气海”、“百里”数穴而来,不等运气抵挡,又霎时消散无踪,反而后升一股神清气爽之感,只是这气运行到风门穴时,突发一股钻心剧痛,令他不设防大叫出声。
“是‘白草浮霜’!”毒神医震动道,平了一息后又说明,“宋楼主......身上有那‘白草浮霜’,即害死柳老的毒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