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日之后,凤血牙已似强弩之末,屡屡有求死之意。
可这是沧州牢,岂能遂他所愿。
彼时押他的衙役履公至此,仍不忘携金打点,见他惨状、甚是满意。我与他闲谈一番,衙役笑道,“只是折磨他一番,便有这许多金银,这可是桩好差事啊。”
“他骨头硬,耐得住刑,先前几次险被打死,也未曾求饶一句。”
衙役略一皱眉,“可得看好他,凤还巢那边不好糊弄,若真叫他死了,咱们的油水去哪捞......”
我微微一叹,“进了沧州牢,终究都要一死的。”
从前也有死在刑具之下的暴徒,尸骨都湮灭飞灰,外界打点之人仍不知情,依旧源源不断的送来金银,但听衙役所言,凤血牙难仿此例。
他神色一番变化,最后从腰间抽出把短刀来,约莫七寸,寒光粼粼,他给我与同僚一人一块银锭,冷笑道,“既然迟早要死,不如我先取下点什么,拿回去跟凤还巢讨些彩头。你们便作不知,回去喝点酒暖暖身子,也算卖我个面子。”
我与同僚对视一眼,默然离去,总归金银也收下了,凤血牙是死是活并无人在意。
沧州雪冷,我们热了一壶酒,饮后身暖又泛着醉意,昏昏沉沉便睡下了。
翌日我推开囚室门栅,血泊中唯一具尸身,喉咙为短刀割破是杭州府衙役。
凤血牙携其短刀越狱,下落不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