己未年季夏,初七,晴。
苏振衣说自己是个刀客。
刀客的刀,总要比刺客的刀干净些。
聂沉香问他刀的名字。苏振衣从未想过这把刀还会有名字。
刺客是不应有名的,刺客的刀也是。
但刺客似乎也不应跋山涉水,
流连青楼,只为赴聂沉香一句风荷正好。
他右肩忽得一松,聂沉香揉着眼睛起身,喃喃道:“方才我梦到句诗,刀斩难平事,月渡不归人。这刀就叫‘斩月’如何?”
苏振衣垂眸,正对上一双盈盈笑眼。
春风楼歌姬正在唱曲儿,婉转朦胧,如慕如诉:
“我有佳酿,佐以清音,愿酬知己,愿庆良辰......”
聂沉香接词哼唱:
“闲饮新醪,频梦故人,见花见月,独不见君。”
苏振衣极目望去,只见云天万里,半湖明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