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外宁觉得,自己近来定是触了霉头,屋漏又逢雨天,先是与仰慕多时的金线大师不欢而散,又遇上赵公子纠缠不休。
自李外宁来到汴京,在河边表演悬丝傀儡以来,就有一位赵公子,无论刮风下雨,总是雷打不动地出现在戏台前。
这赵公子出手极为阔绰,赏银必以贯计数。据说,赵公子出自汴京有名的商贾之家。其财力虽远不及京城首富方侯爷,却也在京中排得上号,州东日进斗金的仁和酒楼便是赵家的产业。
李外宁从未见过这样大方的主,每日拿着沉甸甸的铜板,只觉得受之有愧,便总会按赵公子的喜好,为他多演一出《天女散花》。如此倒也相安无事。
可今日,赵公子居然提出,要出价百金,将傀儡买下。
李外宁大惊,推脱道,“赵公子,承蒙您关照多日,可这傀儡不仅是吃饭的家伙什,更是家传的宝贝,恕李某不能出卖。”
赵公子气定神闲,微微一笑,说,“千金。”
李外宁态度坚决,说,“赵公子,就算您出价万金,李某也不会答应。”
赵公子沉吟片刻,说,“好,依你所言,万金。”
李外宁扶额苦笑,只当赵公子在说玩笑话。
谁料次日,李外宁照常在河岸边表演,待到收取赏钱时,却见妹妹李珠儿慌慌张张地捧着钱袋回来。二人闪进后台,打开钱袋一看,袋内有黄金十两,及赵公子手信一封,信上书:
吾从未视傀儡为死物,初见傀儡,即欲娶之为妻。若汝许之,吾愿许万金聘礼。谨以十两金略表敬意。
赵公子居然要花费万金娶傀儡为妻!李外宁顿觉手中黄金炽热如火,他与妹妹李珠儿面面相觑,皆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惧。
“哥哥,眼下怎么办?”李珠儿慌了神。
李外宁眉头紧皱,沉默良久,末了长叹一声,“请赵公子来吧!”